去年卡地亚在中国带来过两场大型展览——去年 4 月底开始的“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陌生风景”和之后 11 月底的 Santos de Cartier 卡地亚山度士腕表体验展，说起两个展览的共同特点，除了规模大和展品都极为精美之外，那就是对科技的全面拥抱了。前者打造了一个 VR 版的展览空间，而后者在现场以 AR 的方式重现了 20 世纪初的巴黎景象……虽然奢侈品牌们都喜欢把科技挂在嘴边上，但真正做到像卡地亚这样深入的，基本很难再有第二家。
到今年，卡地亚从 6 月 1 日开始带来了名为“有界之外”的卡地亚·故宫博物院工艺与修复特展，这是继 2009 年卡地亚带来“卡地亚珍宝艺术展”之后，卡地亚和故宫在 10 年后的再次携手，这次的规模更大——3 个展厅、800 多件艺术藏品……而这次卡地亚同样选择了 VR，北京和上海两个卡地亚精品店内都提供了 VR 的体验，虽然内容都是这次的展览，那么看现场和体验 VR 会有怎样的不同呢？
带着这个问题，6 月 24 日这天我们先去到了故宫看展，然后再到了位于国贸商城的卡地亚精品店感受了一下 VR 的部分，希望来解答我们自己心里对这次展览和 VR 的呈现的一些好奇和疑问。
故宫现场：
3 个展厅 3 大主题
感受中西方文化艺术的交融与传承
我们先去到了故宫的展览现场。这次展览用了故宫午门的正厅以及东西雁翅楼展厅，3 个展厅呈“凹”字形排列，这次展览海报上的 3 道毛笔笔划其实就来自这个展厅排布的格局。这 3 个展厅分别呈现了 3 个主题，分别是“灵感中国”、“风范见证”以及“时间技艺”，贯穿整个展览的则是“技艺”这条主线。
单说这次展览的缘起，可以说的就非常多，成立于 1983 年的卡地亚典藏致力于搜索、回购并保存卡地亚从 1847 年诞生至今 170 多年散落在全球范围的珍贵作品，至今它们已经回购了超过 1600 件，而这些作品实际上见证了整个东西方文化、社会和历史的变迁。这次展览的藏品就来自包括卡地亚典藏领衔的多个来源，除此之外还有卡地亚档案、故宫博物院以及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等等很多机构，以及一些私人收藏。
而卡地亚和故宫的关系也非常久了，且不说百年之前中国皇宫中就大量引入了卡地亚的珠宝和钟表，单从现代的、官方的层面来看，1996 年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就把作品摆进了故宫太和门广场，2009 年就是前面提到的“卡地亚珍宝艺术展”，而从 2014 年开始，故宫博物院和卡地亚钟表修复师一起展开了对故宫馆藏的 6 件钟表的修复，这项工作持续了 3 年才完成，中西方这样的联手成就了一段佳话，而这其实也一起促成了这次的特展。
在 3 个展厅当中，第 1 个展厅“灵感中国”就呈现了卡地亚过去大量的以中华文化为元素的作品。其实从进门就已经震惊于这次展览的规格之高，内容之丰富了，而同时，卡地亚有这么多作品上都有中国的元素，这应该也会让参观者大开眼界——龙、凤凰等祥瑞形象，玉石、漆器、珊瑚等中国传统的材料等等都被广泛应用，并且虽然是西方的艺术品，但诠释起中国的文化来真是栩栩如生。
逆跳指针鲤鱼时钟，不仅能通过逆跳回拨指针，工艺上让人无话可说，并且还融入了“鲤鱼跳龙门”这么吉祥的中国民间传说，真的是极为巧妙△
事实上包括卡地亚品牌第三代掌门人路易·卡地亚对东方文化的重视，以及 19 世纪到 20 世纪上半叶中国形象对欧洲艺术的深刻影响在内，带有中国元素的艺术品本身也是那段历史的一部分。
另外的展厅里面，“风范见证”讲述的是卡地亚和全世界各王室的关系，并以王冠、项链为主的各种珍宝为代表，以作品见证了不同文化不同社会的发展。这个展厅大概集合了我们目前能看到的最多的珍贵宝石（并且背后都有各自的一段故事），感觉整个展厅都在闪闪发光，对于这些工艺和表现，人在现场的我们只剩下惊叹了。
最后的展厅“时间技艺”则留给了卡地亚另一个传统强项，那就是钟表，这个展厅当中对“神秘钟”、“卡地亚制表演进”和“经典腕表造型”3 条历史脉络进行了回顾，从中展现了卡地亚在不同时期的不同工艺和创造——其中指针悬浮在表盘上、似乎没有任何传动装置的“神秘钟”、按照周一到周日每天滚下一格的“重力滚钟”等等，这都是至今来看无论理念还是工艺，都仍然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创举。
“神秘钟”曾经长时间保密，很多年后才进行了解密，其实指针是做在钟盘上的，底部的传动装置带动了钟盘在动，从而显得是指针在“走时”△
VR 体验：
并不是简单的重复
而是崭新的体验
这样一点内容其实完全没办法概括故宫特展现场给我们带来的震撼，人在北京的同学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去看看，绝对不会后悔。而其实……这次我们行程真正的重点，其实是精品店内的 VR 体验。接下来我们说说这个环节。
VR 体验空间放在了卡地亚北京国贸精品店 2 楼，这里平时是文化艺术空间△
这次提供 VR 体验的卡地亚精品店在北京和上海各有一家，相比去年“陌生风景”展和提供 VR 体验的精品店都在上海，这次物理上的距离拉得更远，尤其在上海的同学可能就真没机会去到故宫现场了，那这套线下 VR 沉浸式体验其实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它不仅要能让观众“看到展”，还要能感受到展览背后的意义，感受到卡地亚通过每一件作品希望展现出的技艺与传承。
在没体验到这次的 VR 之前，我以为这只是把故宫的展给搬到了 VR 的虚拟世界里面（就和去年的“陌生风景”一样——但其实这也是个大工程，因为那需要高精度扫描并得到大量的物体数据），但戴上 HTC Vive Pro 之后，我就发现可能想得太简单了。站在恢弘的午门前，看着天色亮起，头顶的阳光穿过大树投下的光影非常真实，确实还挺感慨（一个人站在午门前，你就想那个场景吧），而进到展览的部分，就和想象的不一样了。
注意 HTC Vive Pro 前面加装的 Leap Motion Orion，用作动作感应的△
这次的 VR 体验并没有试图把整个故宫现场的展览都搬过来——从午门的场景进入“主殿”，摆在面前的是 4 件展品，它们都在故宫现场展出，因此我们也可以对比体验。得益于 VR 加上动作传感器，我们可以“亲手”把这些展品“拿起来”仔细把玩，或者翻开书页仔细查看——第 1 件展品《中国纹样图集》（Etoffes de la Chine）图集就是这样（这也是路易·卡地亚收藏的书籍之一），在故宫现场只能看个封面，但在 VR 的世界里，我们可以翻开它细细品味。
并且卡地亚是以更加动态的方式来展现书中的内容，翻到某一页时有龙和凤凰从书中飞出（相当震撼！会“哇”出来），或者我们会看到书中原本黑白的纹样会逐渐上色，变得栩栩如生。
翻开书飞出一条龙△
其它 3 件展品则都在各自的“内部”藏了一个世界。比如桥牌盒（Bridge case），这是卡地亚在 1927 年推出的，灵感源自中国漆盒，漆盒 4 个角的灵感来源正是紫禁城的 4 个角楼，而如果凑近一点看，我们会被“拉进”一个小桥流水的世界，当中生动地展现了桥牌盒上的图案内容：“渔、樵、耕、读”，这正是当时民间的基本生活方式——而画风和质感都非常独特，这个风格也正是来自古董漆器。
以 VR 的方式“亲手”把玩△
进入到了桥牌盒的世界△
又比如中国风格化妆盒与故宫五彩仕女婴戏图瓷盘，前者是卡地亚工坊在 1928 年制作的，后者则是故宫博物院的藏品，一中一西，诞生的先后时间甚至跨越了 2 - 3 个世纪，放在一起却极为和谐。
它们也同样有一个世界，这次是一个绿意盎然的庭院，有小孩子在嬉戏，也有摇着扇子休息的女子……这正是两件瓷器上的图案，现在更加立体地展现在我们面前，触手可及。而这次整个虚拟场景的画风充满了陶瓷釉质的质感（呼应了瓷器展品），那种光滑、明亮且有晕染的效果非常明显。
背后的图就是充满瓷器质感的画风△
最后是前面提到过的逆跳指针鲤鱼时钟，我们进入到了一个“鲤鱼跳龙门”的场景，水墨画风，鲤鱼越过龙门变成金龙在天空翻腾，这个我们耳熟能详的中国传说第一次这么具象且极具冲击力地展现在眼前。
看了这么多次“鲤鱼跳龙门”，感觉今年接下来会很顺了△
动图也很炫△
艺术、科技和文化的传承缺一不可
上海的 LR Studio 工作室领衔了这次 VR 项目内容的创意和制作，创意总监 Arturo Casares 也已经是很多次和我们交流了（去年卡地亚的 VR 项目也是他负责的）。而就这次的项目来说，它有很多值得一提的地方，比如它的工期其实只有 3 个月（其中前期的素材准备就用了超过 1 个月），这是非常短的时间，它来自全球多个团队的协同——艺术和动画部分由来自法国、墨西哥、中国和南非的艺术家创作，技术开发由来自上海和冰岛的 Atli Mar Sveinsson 所带领的团队完成。
左二为 Arturo Casares△
同时还有强大的硬件支持——除了用动作捕捉代替了传统 VR 手柄，去年“陌生风景”时用的显卡是 NVIDIA GeForce GTX 1080，到今年已经是最新的 RTX 2080 了。并且这次的 VR 内容主要基于原生动画来实时生成（过去主要是大量拍摄素材来还原场景，而这次的创意是基于展品来构建出几个虚拟的世界），这也只有硬件具备强大的运算和处理能力才得以实现。
可以说，最新的硬件方案、天马行空的创意以及卡地亚本身的作品所包含的文化内涵缺一不可。事实上很少有品牌尤其是奢侈品牌有对新技术的反应这么即时的——后续的沟通当中我们也聊到 Oculus 的 Rift S 和 Quest，但因为项目执行阶段它们才刚发布，准备期不够，因此还是继续基于 HTC Vive 完成了项目——也因此还是有连接主机的线缆，而未来这方面都还有进一步提升体验的空间。
最后再感叹一下这一切的奇妙，看着卡地亚百年前的作品，你会感叹工艺和理念即便现在来看都还是无懈可击；而包括这次的 VR 在内，来自法国的奢侈品牌、主要是老外为主的创意和制作团队，对于中国历史和文化的理解甚至能让中国人自己都发出惊叹——基于不同材质来绘制不同画风的场景、从一件静态的文物或作品构建出一个想象但相当写实的 VR 世界，包括“逆跳指针”结合“鲤鱼”，诠释“鲤鱼跳龙门”的寓意，堪称绝妙。
Arturo Casares 表示项目得到了卡地亚各方面很大的支持，因为这个创意其实很冒险，也挺反传统的（比如 800 多件现场展品只选了 4 件来做 VR，并且以动画为主来展现场景和故事性……），不过最终却是“一稿过的”，当然这背后凝聚了整个团队大量的工作和思考。
不过，正如卡地亚要在这次“有界之外”展览所呈现的，从百年前开始卡地亚就在融合着东西方的文化，以工艺来见证乃至参与了各个时代的变迁。不同国家虽然各有不同的文化和历史，但通过艺术的方式也都能融会贯通，并在新的时代继续传承。这大概是我们在故宫和在 VR 体验时，真正让我们内心感到震撼的原因。
最后再提一下观展信息。故宫现场的展览从 6 月 1 日持续到 7 月 31 日，购买故宫的参观门票就可以免费参观卡地亚的展。而北京和上海两家卡地亚精品店的 VR 体验可以通过小程序二维码线上预约，或者直接到门店参与体验。
扫描小程序二维码线上预约△
